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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關於初見這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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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關於初見這件事

這一年因為大敗佘國, 又收回瓊沁二州,加上前兩年收覆的樓池,慶國的版圖幾乎擴大了一半, 歲末的慶國, 到處張燈結彩,喜氣洋洋。

不論是街上的販夫走卒, 還是朝堂上的列位大臣,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驕傲的笑容。

除夕的魚龍閣,金碧輝煌,流光溢彩。

大臣們聽完三位宰相的報告,又聽完皇帝的新年祝語,開始興高采烈地推杯換盞。

宣景熾照例又每桌敬了一杯酒。

由於有四十桌官員參加除夕晚宴,宣景熾的酒裏毫無疑問摻了不少水。即便這樣, 她一圈轉下來, 也是雙頰染暈, 臉上因為保持微笑,近乎僵硬, 但精神猶自興奮。

散席後, 她回到宮裏, 皇後已經用過晚膳,仍要等她一起用一碗蓮子百合粥,寓意百年好合。

宣景熾喝完粥, 道,“皇後, 今晚守歲, 我們多請一些人來玩好嗎?”

蕭月璃笑道, “你想請哪些人來?今兒是除夕, 大家都要與家人團聚守歲,恐怕不得空。”

“那就不要請太多人,請我姐姐和駙馬,孟婉,還有獨孤表妹和你義妹好了。表妹她肯定不會在舅舅家守歲,最多啊,大年初二回去拜年。”

說罷,吩咐沈香,安排人去請她們。

少頃,宣景凝和上官微到了。上官微道,“陛下,好幾年沒有玩那個答題游戲了,今天晚上咱們玩嗎?”

“上官駙馬想玩這個?”宣景熾看著她笑了笑,“那朕得好好想想出什麽題。”

緊接著,孟婉也到了。皇後問道,“令堂身體還好嗎?倒是讓婉兒你今年又不能與母親共敘天倫之樂,守歲過年。”

孟婉躬身道,“謝娘娘關心。家母身子康健,年紀大了,不大能熬夜了,早已睡下了。”

說話間,獨孤飛絮和元挽縈到了。她們深夜被皇帝召入宮中,很有些意外,不知道發生何事。眼下聽說是一起玩樂守歲,心裏這才放下心來。

殿內點著百盞紅燭,將諾大的正殿照的晃如白晝,香爐內因為除夕之夜難得點上沈香,四處擺滿奇花異卉,姹紫嫣紅,在燭光的映照下,風采嫣然,嬌艷嫵媚。

眾人面前的紫檀幾案上,擺著一壺果子酒,果香四溢,水晶盤裏盛著各地新貢的鮮果,鑲著美玉珍珠的釉彩碗裏擺著各色蜜餞果脯,再一旁是幾碟精致的糕點。

宣景熾和蕭月璃換了便袍常服,仍是紋龍秀鳳,風采斐然,滿室燭光下,姿容絕世,風華絕代。

眾人答題作樂,輕聲歡笑,極是開心暢快,這一次,又是上官微贏的最多。

雲挽縈在這樣的氣氛中也放松下來,她不及其他人那麽飽讀詩書,也不及別人才思敏捷,生平最為人稱道的便是舞姿。於是,起身道,“今天歲末除夕,賤妾獻醜,願舞一曲給皇上皇後助興。”

宣景熾笑道,“那便有勞義妹了。”

不一會兒,絲竹聲起,雲挽縈長袖一揮,翩翩起舞。

她不虧是教坊內最出色的舞姬,身材婀娜風流,腰肢纖細柔軟,流雲飛袖,衣袂飄飄,舞姿輕盈飄逸,旋轉間見如瓊花飛玉,令人見之渾然忘俗。

歌舞曼妙,嬌柔似水,令人心曠神怡,宣景熾在這優美的舞樂中,不禁露出笑容。

雲挽縈連舞了三曲,舞罷歸座,眾人齊聲讚美叫好。

獨孤飛絮見她臉頰泛起薄紅,額頭上沁出薄汗,知她素來不飲酒,向侍女另要了一杯蜂蜜水,側頭不知跟她講了什麽,雲挽縈露出一個羞澀甜美的笑容。

宣景熾看在眼裏,轉頭跟蕭月璃道,“皇後,我看我表妹和你義妹感情極好。”

蕭月璃點頭一笑,命人榨些鮮果汁上來。

少頃,五顏六色的鮮蔬果汁上來,有甘蔗汁,石榴汁,荔枝汁,柑橘汁,蜜柚汁,楊梅汁。

上官微喝了一杯,甚是喜歡,“這可是黃金珠和梨一起榨的汁。”

蕭月璃微笑道,“駙馬好記性。”

當年宣景熾去甘泉視察虎賁軍時,曾帶回一些黃金珠分到長公主府,還註明吃法。那時,上官微第一次喝到這種果汁,十分驚艷。

宣景熾道,“駙馬要是喜歡,請多飲些。”

她看著獨孤飛絮和雲挽縈,忽然想起什麽,轉頭道,“表妹,聽說你與義妹是故人舊識?”

獨孤飛絮點頭一笑,“說起來,一晃大概是十年前了。那會兒皇姐頒布新的政令,女子也可以參加科考,於是我就欣然欲試。在家自然也是用功了一番,臨近秋闈大考,很多舉子抵京,於是我也想去見識見識這些人的才學如何,也好知道跟他們比起來,自己到底怎樣?”

上官微坐在她旁邊,聽的一臉認真,“然後呢?你們是怎麽遇到的?”

“然後我就偷偷出門去了,”獨孤飛絮忽然臉上紅了紅,“我偷了哥哥一身衣服,又打扮了一下,扮作男子上街了。”

上官微哈哈大笑,“然後,你這位翩翩公子就在街上偶遇雲姑娘,兩人一見鐘情了,是也不是?”

獨孤飛絮臉上更紅了,“表嫂你又說笑了,那時候我不過十六歲,雲兒也不過十來歲,哪裏有什麽……一見鐘情。”

孟婉笑道:“駙馬,你肯定以為人人都是你和長公主那般,一見鐘情?”

說起姐姐和駙馬的事,宣景熾也略有所聞。

當年天下兵馬大元帥第一次出征時,賬下要尋一位軍師,尋覓良久不得。

後來聽說上官世家有女上官微,自幼喜讀兵書韜略,極有智謀,才識驚人,求賢若渴的宣景凝便微服去上官家拜見。

進到上官府,恰好老爺夫人外出,下人聽說她是長公主殿下,震驚萬分,慌得就要去通報小姐。

宣景凝笑道,“不必聲張,只管帶我去拜見你家小姐吧。”

下人不敢不從,於是帶她進府。中途遇到一個年輕少女,背對著她正興致盎然地在花園的假山前擺弄石塊。

宣景凝上前一看,不由大吃一驚,原來她是按八卦方位布的兵書裏的陣法。

年紀輕輕,又能布此精妙陣法,想必這個少女便是上官小姐。

於是上前問她可是上官小姐?

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轉過身來,宣景凝這時才看清她,皮膚白皙嬌嫩,容貌嬌美俏麗,一雙眼睛盈盈動人,好一個鐘靈毓秀的少女。

上官微見眼前這位少女,一身湖藍長袍,手握寶劍,腰間系著一塊碧綠的玉玨,下面飄著明黃穗子,她的目光在穗子上停了停,又將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大約雙十年華,生得燦若明珠,光彩非凡,比起尋常女子的柔弱,多了幾分剛毅果斷的英氣。

聰慧如她,立刻猜到眼前這位女子便是本朝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將軍,也是執掌天下兵馬的大元帥宣景凝。

上官微有心試一試她,抱臂道,“我不是,我只是小姐身邊的一個小丫頭。”

宣景凝溫和有禮,“既是服侍小姐身側,可否帶我去見你們家小姐。”

“小姐就在這後頭,你若是能從這裏過去,自然能見到她。”

宣景熾見眼前道路被她的石陣打擾,一眼看過去竟分不出哪邊才是去內宅的道路。

上官微洋洋得意道,“小姐不見紈絝無用之輩,若是你今天破不陣,也不用去見小姐了。”

她自居奴婢丫鬟身份,這樣對貴客說話,可謂是十分無禮了。

一旁下人們素知小姐脾氣,見她竟然對公主殿下不尊,紛紛露出震驚不安之色,卻無人敢點破。

宣景凝凝視半晌,忽道,“獻醜了。”

身形在亂石中騰挪移轉,翩然飛舞,最後,終於在兩塊石頭間站定,回頭一笑,“姑娘,若是我沒猜錯,右邊這塊石頭,便是破陣關鍵。”

說吧,右掌推出,將右邊那塊石頭擊倒,頓時,眼前豁然開朗,花叢中一條幽徑顯現出來。

宣景凝看了左右一眼,忽道,“若是此時這裏設下埋伏,一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。可惜,可惜!”

“是麽?”上官微唇角一勾,似笑非笑。

話音剛落,只見從花叢裏,從假山上疾射飛出無數碎石。宣景凝縱身一躍,輕松避開。

這一下,亂石齊齊飛向上官微。

下人們啊喲一聲,嚇了一跳,紛紛奔向上前去護住她。

只是他們距上官微有十幾步之遙,雖然飛快搶身上前,但哪有飛石快。上官微眼見自己機關裏的石塊,朝自己疾射過來,又是吃驚又是好笑。

正在這時,寒光乍起,劍光閃爍。

“小姐小心!”宣景凝輕喝一聲,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擋在上官微前,手中長劍疾舞,頃刻間將亂石悉數打落。

眾人這才長長松了口氣,各自退回原位。

宣景凝還劍入鞘,走到她面前,欠身行禮,“宣景凝見過上官小姐,上官小姐聰慧過人,名不虛傳,景凝仰慕久矣,懇請小姐出府助我統帥三軍。”

上官微仍是笑道,“我說了我不是小姐。”

“景凝見識淺薄,但從未見過下人危急時刻保護下人的?況且又是能布陣的下人?”宣景凝看著她,微笑道,“姑娘不是上官小姐,又會是誰?”

朗朗明日下,滿園花香春意中。

英氣颯颯的少女,眉眼溫和,面露笑容。

那笑容竟比這春日裏的絲絲和風,還要溫暖,晃得人的眼都花了。

上官微刷的一下紅了臉,被雪白的肌膚一襯,艷若桃李,格外嬌美動人。

宣景凝看得呆了呆,只覺得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,她見那美麗聰慧的少女轉過頭去,臉上嬌羞無限,咬唇道,“我叫上官微。”

聽到宣景熾將這段一見鐘情的佳話惟妙惟肖地娓娓道來,上官微紅了臉,哼了一聲道,“才沒有,那是民間誤傳,我和你姐,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。我只是那日心情好,在花園裏亂逛,又剛好碰見她進園子,就撞上了。”

宣景凝憨憨一笑,“咱們本來就是一見鐘情。瞎貓和死耗子也是緣分。”

眾人哈哈哈一笑,宣景熾和蕭月璃相視一笑,連雲挽縈也忍俊不禁,掩口輕笑,暗道,這幾人身份尊貴無比,本以為自侍身份,態度傲慢,神情冷漠,沒想到竟都是如此幽默可親之人。

上官微向獨孤飛絮道,“表妹,你接著說,怎麽遇到雲姑娘的?”

上官微清了清嗓子,道,“我喬裝出門後,聽說來京城的舉子要在八仙樓搞個什麽鬥詩大會,我當然就要去湊熱鬧了。”

八仙樓旁邊是一座善坊。

眾人都知道,善坊是當今皇帝宣景熾下令蓋的,為的是接濟那些本是上京來尋親,可是到了京城,要麽親人不在,要麽親人故去,便無處可去,沒有著落的貧苦人家,作為臨時安置的住所,發粥施米。

為防止養懶漢,接濟不超過半個月。

一般,半個月內,這些人要麽已自尋生計,要麽早已回鄉去了。

“我上了八仙樓後混在人群裏,聽他們做詩,倒是很有幾個有才之士,於是自己也隨興做了一首。後來,來的人越來越多,我怕被人識破身份,就早早下了樓”。

“路過善坊,看見一個男子正在打罵一個小女孩,我看他下手又狠又重,一見之下又驚又怒,便上去說了兩句,男子不耐煩地說了幾句才停了手,悻悻作罷。”

“我才知道,原來那男子和那小女孩是父女。我就訓斥了那男子幾句,‘即便她是你的親骨肉,你也不能這樣下狠手毒打她。’‘虎毒不食子,你要是再虐待她,我就去告官,讓你在善坊待不下去。’‘衙門不管,我就去告禦狀,皇帝會主持公道的。’”

眾人聽後,又是哈哈大笑。

宣景熾聽了,忍俊不禁,笑道,“表妹,你這是打著朕的招牌外面唬人。

獨孤飛絮一臉窘迫,“那時臣年少氣盛,就鬥膽借皇姐的名頭用了這麽一次。還請皇姐寬罪。”

宣景熾笑道,“無罪無罪,你這是給朕立威風呢。你接著往下說。”

獨孤飛絮便在眾人的矚目中,繼續往下講。

“待我轉身要走的時候,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女孩兒,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。”

“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,朝她走了過去,問道,小姑娘,你怎麽了?你爹娘呢?”

“那女孩忽然紅著眼睛跟我道,小蘭她爹對她還算好的了,至少不是每天都打她。”

獨孤飛絮說到這裏,頓了頓,似是再難以說下去。

而她身旁的雲挽縈,垂下頭去,默然不語,鼻尖泛紅。

眾人心裏立刻明白了□□分,這個小女孩恐怕就是雲挽縈,更是不難猜到,雲挽縈的父母對她更不好了。

隔了一會兒,獨孤飛絮緩緩道,“當時,我聽了這話心裏頗不是滋味。我想我自幼長於宰相府,錦衣玉食,父親更是從不打罵我和哥哥們。比起善坊的孩子們,我是生活在天堂。”

“我看她只是盯著我看,目光落在我腰間的佩玉上,便拉著她到一個無人的地方,悄悄把這塊玉解下來送給了她。”

“我想她家清貧,萬一到了艱難之日,這塊玉也能幫一幫她們。”

獨孤飛絮道,“一別多年,再見我已經認不出她來。我和她再次相遇,還是我做了京兆尹,恰好有一次會見墨國使團,便請了宮中教坊前去歌舞以助興。”

獨孤飛絮臉上泛起薄紅,神情很有些靦腆,“那時才又再次見到她。”

上官微笑道,“想必表妹你就是那時認出雲姑娘的?”

獨孤飛絮搖頭道,“多年過去,她和初見時比,大不一樣,我怎麽認得出?”

“宴會結束後,丫鬟領著一位舞姬找到我,她手裏攥著一枚玉佩。”

“我一眼便認出,這是我七年前送給善坊那個小姑娘的。”

“我再細看她容貌,眉眼之間,依稀有當年那個小姑娘的影子。”

“我才知道,曾經的小女孩已經長大成人。”

獨孤飛絮笑了笑,道,“這便是我和雲兒的相遇了。”

孟婉看著雲挽縈,有些疑惑道,“獨孤大人見你的時候,是男子打扮,後來的獨孤大人可是女子,你怎麽一下子就認出她來的?”

雲挽縈微笑道,“即便七年過去,她的容貌還是跟我第一次看見時一樣。何況,在善坊第一次見她,我便知道她是女子。”

上官微好奇道:“你是怎麽知道的。”

雲挽縈臉上一紅,低下頭道:“那時我看向她腰間,只是那時我個子不高,一眼看過去,恰好落在她腰側,並不是去看那塊玉佩。她彎腰把玉佩送給我的時候,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。這世上沒有哪個男子身上會這麽香。”

眾人抿唇一笑,心道,好細心的小姑娘。

宣景熾道,“孤獨表妹,看來是你身上的人香氣出賣了你。”

獨孤飛絮早已羞紅了臉,嗯嗯地說不出話來。

蕭月璃微笑道,“義妹,你後來又是如何到了宮中教坊?”

“在我初見飛絮後,沒過幾天,父親便把我賣給一個大戶人家做丫鬟。那時候我很有些後悔,沒有問那位小姐的名姓,否則我會央求我父親把我賣到她家做丫鬟。”

“我去的那戶人家,主人的夫人尤其喜歡歌舞,閑來也教我們跳舞,各種舞蹈,不乏異族舞曲。”

“沒想到我學舞還學的不錯,夫人很喜歡我,便越發栽培我。”

“起初一兩年還好好的,又過了幾年,我也長大了。”

雲挽縈說到這裏,咬了咬唇,頭埋得更低了,“老爺他時不時要留下我一個人問話……我很害怕,夫人又很生氣。”

她說到這裏,想起當年往事,似乎心中猶有餘悸,手指絞著衣角,絞得緊緊的,渾身隱隱發顫。

眾人都不傻,雲挽縈這般姿容絕色,定是引得男主人垂涎,女主人嫉妒,心裏不由嘆息一聲。

這些事,蕭月璃當年就派劉吉利打探得一清二楚,前因後果早已得知,此時聽她親口娓娓道來,又是別有一番感觸。

獨孤飛絮握上她手,安慰道,“都過去了,現在你安全了。”

雲挽縈點點頭,“夫人待我算是很好了。後來,夫人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宮中教坊要招一批舞姬,便舉薦我去了。”

“我便來到禁宮裏,成為教坊的一名舞姬。”

當然,她來了之後,又因為容貌驚人,舞姿出眾,引得教坊女子嫉妒,後來皇帝向她學舞,更是傳出當世趙飛燕的名聲。

好在皇帝視她為舞蹈老師,禮敬有加,別人倒不敢為難輕辱她。

孟婉嘆道,“獨孤大人的玉佩必定價值不菲,你想過將它變賣度日嗎?”

雲挽縈“啊”了一聲,似乎極是詫異,她有些驚訝道:“我從沒想到要賣。這麽珍貴的東西,我怎麽會想著賣掉?別說它是一塊玉,哪怕是一截繩頭,一張便箋,只要是她送的,我都不會賣。”

她擡起頭來,望著獨孤飛絮,雙眼中閃著動人的光,臉上情不自禁露出微笑,“她是我少年時,遇見的最美的風景。”

眾人怔然不語,感觸頗深,良久不言。

恍惚間,都回憶起此生遇見的最美的風景。

某一年,某一天,有那樣一個人,讓你第一次怦然心動。

宣景熾忽然就有些羞赧然,為自己當初的小人之心,曾揣度雲挽縈是貪慕虛榮,攀龍附鳳之人。

她舉起酒杯道:“表妹義妹,這一杯,朕敬你們。”

眾人一起舉杯,一同祝賀她們。

孟婉道:“獨孤大人與雲姑娘的故事,令人唏噓感懷。”

獨孤飛絮微微一笑,“孟大人與冷將軍又何嘗不是?”

雲挽縈也聽說過,在她進教坊後,也聽人說起過前舞姬冷秋詞的故事。

得知她是混進來的刺客,雲挽縈震驚萬分,然而,更令她震驚的是,就是這個刺客後來娶了赫赫有名的巾幗宰相。

上官微舉杯道:“依我看,咱們這所有人的故事都不及皇上和皇後的精彩,咱們敬皇上和皇後一杯。”

皇帝皇後的故事,不僅家喻戶曉,還匪夷所思。

女皇帝爭風吃醋娶了大慶第一美女,哪知後來又真的喜歡上皇後。

這位為非作歹,不學無術的皇帝,在愛情的感召下,幡然悔悟,洗心革面,脫胎換骨,成了一位親政愛民好皇帝。

而皇後便成了全國人民心目中娶妻娶賢的典範,是無數婆婆心中,最合適的兒媳人選!

眾人笑道,“是,是,陛下和皇後的故事堪為咱們大慶朝最傳奇的佳話!”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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